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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小城 长寿是一个县城,说大不大,说小亦不小。舆家以其地形似凤凰,故很久以来就别称凤城。水路离重庆70公里,公路60余公里。“长寿”基于这样一个传说:在长寿乐温(以前可能作过长寿的首府)有一路过此地的状元,也不知到何处上任,但因天公不作美,下起雨来。此公只好在客栈小酌,看小雨从茅草房的草沿滴落在地上,此时一童颜鹤发的髦耋老者手持几个葫芦来打酒。状元视老者亦有八九十岁的样子,依然身子硬朗,随口问道:老丈,这许年龄,为何不遣一童子打酒,而要自己亲持葫芦呢?老人曰:明日给爷爷做寿,做孙子的不亲自来……,后面的故事我也不罗嗦了,后来状元进京在给皇帝描绘各地风土人情的时候,谈到在某某地方见到一百三十多岁的长寿老人,皇帝一高兴便将此地更名为“长寿”所以沿用至今。现今的长寿已非当日的长寿了,广大民众在享受着现代文明赐与我们丰厚物质的同时,亦享受着她带给我们的些许苦涩,比如重铁厂的烟尘、长化厂的氯气以及安定厂的污水…… 吉攸与长寿的缘份从84年7月就开始了,那时刚好从重庆大学毕业,便急急忙忙地跑去报到,去领那四十几块大洋的工资。 88年年底收到了铁合金厂劳资科的一张辞退书,原因是有几个月没有上班了。当然在这之前,我是交了一份辞职信上去的,但不知为何也一直没有批准下来,后来接到辞退书,我也权把其当作回批了。 直到2001年,我的老婆才老大不愿地离开了重庆铁合金厂(现在连厂名也鸟枪换炮地改为:重钢集团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)。本来在这之前,我多次给我的老婆描绘这艘“破船”迟早会沉下去的,当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沉下去(各位迟早会看到)。老婆倒还不是因为这船要沉而离开长寿。对于这一点,她与许多人一样,并没有多少感觉,只是她的宝贝儿子在重庆读书没有人照顾,而我又忙东忙西的,她是放心不下,吃不好、睡不着,所以才下定决心离开长寿而来到重庆。 直到现在,才没有多少人来这样问我:当初为何要离开铁合金厂的。而在前几年,以前的熟人碰面时,都认为我不应该离开铁合金厂。在他们看来,作为重庆大学冶金系毕业的我,应该在厂里很有前途。似乎可以作厂长之类。但吉攸自有自己的考虑,伤官透出的我,并不太适合在正规的厂里作官,研究学术倒还是我的心愿。想当初,也就是84年进厂后的一年中,吉攸每天学英语、复习功课,以待来年报考研究生。只是当时的厂里根本就不批准,前几天阅报纸看到现在不须要单位批准就可报考,感觉现代确实进步了!以前,特别是刚出来时,也有许多人甚至猜测是不是由于受到迫害与打击。当然,我想也没有这么严重,最多也只是心理感受到某种压抑而已,绝对没有受到什么压制!自己常常感觉有些喘不出气来罢了。现在回想往事,小城里许多人的脸谱亦随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漠糊起来,更有许多简直是记不起来了,这也许是本身从心里就有想忘记它的欲望。 从84年进厂后,当时的厂长是彭栋梁,我对彭栋梁的映象还是好的,虽然在当时我们(与刘志明)共同住的约9平方米(见下图红五星所标注的地方)的房子垮下来,稍做整修后,又命令我们重新住进去,这对件事,现在想来一点也不恨他。只是觉得不准许我报考研究生,心中一直有些不快,现在想来也就释然了!(如果考上研究生后,是否也有精力醉心于易学呢?可能诸位也就不能看到我在这里唠叨这些了)。后面我走之后又出现了几位厂长大人们,据吉攸个人观察分析,算来算去,还是要数彭栋梁最为聪明。(对这些厂长大人,我从来没有给他们做过智商测定或心理分析之类的事——特别声明)。 唐吉攸 于2001年8月 2003年10月11日修改
下图(夕阳工业),乃铁合金厂一车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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